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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阳光书评]《堂吉诃德》——生于尘埃,溺毙人海,死于理想高台

【来源:文字中心 李俊辉 | 发布日期:2023-04-26 】

我们嘲笑着,指指点点;我们苦笑着,不知所措。

我们狂笑着,疯疯癫癫;我们假笑着,浑浑噩噩。


“人们通常情况下都叫我疯子,那时候我叫堂吉诃德·台·拉·曼却。”

“世人通常情况下叫你是疯子?那么不通常呢?”

“叫我阿隆索绅士。”

那一天,塞万提斯拾起笔墨,一位不朽的骑士便踏上了征途。这位伟大的骑士一生三次出征,每一次却都因种种原因以失意告终。最后临终的时刻,他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,心中最后的一缕火苗也被浇灭。曾经的辉煌一生的骑士“堂吉诃德”最终向生活低头,选择成为了平庸的“阿隆索绅士”。

我们曾经都是嘲笑过堂吉诃德的一员。我们鄙夷他的愚昧、他的疯癫、他的无可救药。我们将一切贬义的词汇堆积在这样一个人群中的异类身上,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一个小丑,看他的笑话。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,我们从头再审视他的一生,才发现那个曾经小丑般可笑的背影,原来始终向着黑暗孤身前行。

每个人,都将成为堂吉诃德。

成为那个被我们讥讽、唾弃、同情、理解、羡慕、佩服的堂吉诃德。

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,在成年以后谈梦想。我们在最幸福的时代做着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可笑行径,却在成年以后紧紧扯住卑微梦想的衣角不肯撒手。年少时嘲笑着堂吉诃德不着现实,成年后叹息着阿隆索终究没能坚持到底。也许只有尝尽了现实的苦,才愿意沉沦于无垠的幻想之中。

大人们宁可偷偷将幻想粉饰成梦想,也不愿永远面对冰冷的现实。太多太多的人想过逃离现实,去追求纯粹绚烂的一生,但最终,也逃不过暗淡平庸的命运。这就是普通人,这就是大多数人——生于尘埃,溺毙人海,死于理想高台。

可我们,始终不愿承认。我们坚定地信奉着唯物,表现得好像能勇敢地直面一切艰难险阻,将所有梦想批驳为不着边际的幻想,将梦看作逃避与怯懦,将与世人的不同看作异类怪胎。唯心的错误早已深深地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,我们始终不愿沾上它的边了。

所以全世界,都在嘲笑堂吉诃德。

我们呢,只是连一次追求自我的勇气都没有的可怜虫罢了。

我们把趁早“认清现实”、理解“世态炎凉”看作是成熟懂事的表现,长辈们将它看作是他们炫耀的资本。可我们早已忘却,学生时代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梦想与冒险、充满浪漫与无忧无虑的年纪。我们过早地背负起沉重的行囊,接受了行尸走肉的麻木现实。

其实人之所以为人,正是因为他复杂的情感。他可以看待事物从不客观,他甚至可以错得离谱、荒诞,他的感性总支配着他的行为,他会失控,会后悔,会迷茫……如果一个人真的绝对理性,那他将不再是人,而将成为一台精密完美的机器。

想想看,我们的所作所为,就好像是希望让别人承认我们是台机器一样,那么完美、那么优秀。所以我们始终害怕冷眼,害怕失败。我们害怕被嘲笑,所以加入了嘲笑别人的队伍;我们害怕被孤立,所以融进了孤立别人的人群。就这样一点点,我们用伪装紧紧包裹住自己,彻底丧失了像堂吉诃德一样追逐梦想的勇气,永远再无法迈出奔向自我的第一步。

如果有一天,我们真的能够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一切,那道孤独消瘦的背影一定会成为我们所有人供奉的传奇。

只要你愿意信你所信,为你所为……

“我是曼查的骑士,名叫堂吉诃德。”

值班编辑:郭禹汐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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